天道社保局_第119章 星骸庇護所與囚徒的城邦(1)
星流轉的牽引逐漸消散,腳踏實地的覺回歸,卻帶着一種奇異的“失重”餘韻。劉威在朱興穎的攙扶下站穩,抬眼去,即便早有心理準備,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心神震撼。
這裡並非想象中幽暗的地下或冰冷的金屬艙室。他們一個無比廣闊的、難以界定是“室”還是“天”的奇異空間。
頭頂,沒有天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緩慢旋轉的、由無數破碎星辰虛影、暗淡星雲以及流的幽紫能量構的“穹頂”,散發出和而恆定的芒,照亮了下方的萬。那芒並不刺眼,卻帶着一種直達靈魂的蒼涼與古老。
目所及,是一片建立在巨大“地基”上的、風格迥異的建築群。那“地基”赫然是某種難以想象的巨艦殘骸——暗銀與幽藍織的金屬裝甲板扭曲斷裂,形起伏的丘陵和平台;大的、部仍有微流轉的能量管道如同巨樹的系在外,部分化作了建築的樑柱;許多地方鑲嵌着巨大的、殘缺的明晶舷窗,後面是凝固的、布滿冰晶或奇異藻類的艙室景象。
在這些星艦殘骸的基礎上,建造起了各式各樣的居所:有以平金屬板拼接的簡潔屋舍,有利用天然晶簇生長而的玲瓏塔樓,也有模仿外界木質結構、卻以某種韌的發藤蔓編織而的吊腳樓。建築之間,由蜿蜒的星小徑、懸浮的發石板以及橫裂隙的晶橋樑連接。
整個“城邦”籠罩在一層極其淡薄的、不斷漾着水波狀紋路的淡金暈之中——那大概就是巫祭所說的“星輝屏障”,也是維持這片獨立空間和部相對穩定環境的基。空氣中瀰漫著那悉的、混合了礦與檀香的奇異氣息,深吸一口,能到心神安定,連傷勢的痛楚都略有緩解。
然而,與這宏大、神秘甚至略帶夢幻的景象形鮮明對比的,是這裡的“人”。
稀疏的人影在建築間緩慢走。他們大多穿着由某種啞織或經過理的皮製的簡樸,樣式古樸。無論男,面容上都帶着一種歷經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平靜,或者說……麻木。眼神普遍缺乏彩,作也顯得有些遲緩,如同設定好程序的傀儡,重複着日復一日的生活。只有數巡邏的、手持鑲嵌着星輝晶石的長矛或法杖的戰士,眼中還保留着銳利的警惕,目在劉威這支突然出現的隊伍上掃過時,帶着審視與一不易察覺的複雜緒——那是混雜着好奇、戒備、以及一點點幾乎湮滅的希火苗。
“歡迎……來到‘辰曦庇護所’。也是……吾等永恆的囚籠。”巫祭那佝僂的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隊伍前方不遠。這一次,不再是星影投,而是真實的。他依舊穿着那破舊皮,臉上白堊圖騰在頭頂星穹的下顯得有些詭異,手中的“囚星”木杖頂端晶石緩緩旋轉。
他的真氣息更加晦深沉,彷彿與腳下這片星骸大地、頭頂那片破碎星穹融為一,給人一種無法撼的厚重,同時又着一深深的、源自靈魂的疲憊。
“巫祭前輩。”周明上前行禮,態度依舊恭敬,“謝接引。此地……超乎想象。”
“不過是苟延殘之所罷了。”巫祭擺了擺手,目再次落在被朱興穎扶着的劉威上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微,“看來,汝之意識已初步歸位。甚好。隨老朽來,至‘觀星台’敘話。此地不宜久留,屏障雖能隔絕大部分外界窺探,但爾等進時的波,恐已引起某些‘鄰居’的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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